巴图吉日嘎啦家里堆着不少长辈留下的老物件,有爷爷传下来的铜烟袋、父亲用了二十年的蒙古刀鞘,还有奶奶缝的布贴画,这些东西看着旧,却藏着家里的念想,可大多都出了小毛病,铜烟袋的烟锅堵了,蒙古刀鞘的皮边裂了,布贴画的边角也磨毛了,巴图吉日嘎啦试过自己动手修,用铁丝通烟锅,结果把烟锅内壁刮花了;用胶水粘刀鞘,没两天胶就开了,还把刀鞘染得发黏,他知道这些老物件修坏了就再也找不回原来的样子,急得没少发愁,后来经朋友介绍,他找到了修老物件的格师傅,想着让专业的人来试试。
格师傅在巷口开了个小作坊,门口挂着个旧木牌,写着“修旧如旧”四个字,木牌边还摆着个旧铜铃,有人推门就会响,他修老物件的工具都是自己做的,通铜烟锅用的是磨细的羊骨头,不会刮花内壁;粘皮刀鞘用的是熬了三天的鱼鳔胶,粘得牢还不发硬,他修东西从来不用新的现代材料,比如补布贴画用的是和原来一样的老粗布,颜色要和原来的布完全对上,得翻箱底找自己攒的旧布料,他修东西的时候会先跟主人聊物件的来历,知道每个物件的故事,修的时候就更用心,不会随便改动原来的样子。
巴图吉日嘎啦把三个老物件交给格师傅后,就留在作坊里看着学,格师傅先拿羊骨头给铜烟锅通烟油,手法轻得像在摸猫的毛,通完后用细砂纸轻轻蹭了蹭烟锅内壁,原来的铜亮就回来了,粘刀鞘的时候,他把鱼鳔胶熬成稀糊状,用小刷子均匀刷在裂口里,再用旧布条缠好,放了一晚上就粘牢了,补布贴画的时候,他选了一块和原来一样的老粗布,用和原来一样的针脚缝好,磨毛的边角也用同色线锁了边,巴图吉日嘎啦看着觉得有意思,也学着用羊骨头通烟锅,第一次没掌握好力度,格师傅就手把手教他,说修老物件得有耐心,急不得。
从那以后,巴图吉日嘎啦经常找格师傅学修老物件,慢慢也摸出了点门道,修老物件的时候,别随便用现代材料,比如修木质物件别用普通胶水,用鱼鳔胶或者骨胶更合适;修金属物件别用钢丝球蹭,用羊骨头或者细砂纸轻轻擦就行,如果物件的来历重要,最好先跟修的人聊清楚,让对方知道物件的意义,修的时候就会更用心,平时放老物件的时候,别放在潮湿的地方,铜烟袋要擦干放好,布贴画要压在平整的地方,这样能少出毛病,要是自己修不好,别硬来,找像格师傅这样的手艺人,修旧如旧,才能留住家里的念想。